向太陽揮揮手

早上肇因於印鑑證明，在電話中把信義的代書小小念了一下。
當然啦，我用「小小的」來掩飾自己優雅的狀態。
當時電話掛了後，旁邊的財哥說：「憲東，你生氣了齁～」
我想，生氣應該是不至於，但不耐煩倒是有很多。

從頭來說是這樣的；
之前提到了，在移轉過戶時，義務人（屋主）要附印鑑證明。
除了檢附之外，在契約書（泛指公契；也就是公定契約書）上面也要用印鑑章用印。
白話來說，就是你不能附了印鑑證明、卻在契約書上蓋不同一顆章。
雖然這件事有點蠢，但偶爾會發生。
就在我鷹眼似的檢查出問題後，撥電話給了代書，也將兩份文件傳真給他。
代：我看不出來這兩顆章有甚麼不一樣ㄟ。
我：你要不要再仔細看一下。
．．．沉默．．．
代：還是看不出來ㄟ。
我：你也是代書，應該有鑑別印章的能力吧。凹一凹不就看出來了。
代：好像是不太一樣。這應該是當初客戶沒搞清楚．．．
如果我有生氣的話，真正的引爆點是在最後那一句。
你把錯推給其他人是怎樣，是要說你們很厲害，錯不會在你們身上嗎？
我只冷冷了說了句：我也幹過這行，是誰錯大家心知肚明，趕快去處理吧。
在還沒來地政事務所之前，我對信義的代書一直是評價很高的。
畢竟，我接觸過的仲介中，就對永慶跟信義最熟悉。
以經紀人來說，信義＞永慶，完勝；
以履保來說，安信＞永泰，略勝一籌。
唯一比較少接觸的是信義的代書部門，但就憑著他們連助理員都得有代書牌的狀態下，
我一直是存有他們應該專業很行、態度翩翩的遐想。
真的是遐想。
他們真的是印證了會念書≠會做事的一個單位。
案件偶爾亂七八糟、東補西漏就算了，常常要補個甚麼文件，卻給我用騙的。
某次案附的ＩＤ影本上面，客戶有切結「僅限ＸＸ地址使用」。
再加上因為傳真之故，身份證字號最末一碼缺漏。
後來補來的影本上，根本就是把切結文字塗改後、再自行填上最後一個數字。
老實說，這種行徑跟所謂的牽猴仔有甚麼兩樣？
真沒想到，同一家公司不同部門會給我有這麼極端的觀感。

很少會寫發生了這麼久的事情。
鬧彆扭也鬧了兩個多月，上星期又出現了一件很趕的案子。
其實，我們每天都有很趕的案子，
只不過，現在都心一橫，把文件丟在OA上就頭也不回的下班。

但這是個老客戶。
客戶有分很多種，最討厭的就是那種「老子有錢付給你就是大爺」的那種。
老是把「我有付錢、我有付錢」掛在嘴邊，然後一堆無理取鬧的要求。
不然就是要求未果的時候，就把「這邊要扣錢、那邊要扣錢」貼在印堂上。
這個客戶從來不會。
他們一向是很配合的將文件交出來，有問題的時候就一起來解決。
如果因此增加了車馬費，他們也不會吝於給付應有的報酬。
這讓我陷入了掙扎。
我想起了幾年前，當時的主管講了一句話「客戶是無辜的」。
那個情形是，我跟經紀人起了一些爭執；經紀人自己承諾了客戶我難以做到的事情。
這很常發生；畢竟經紀人的天職就是維護客戶、踐踏代書。
只不過那次的情形太過分，所以鬧到了主管那邊。
這句話當時讓我難以下嚥。
畢竟，換句話說就是要讓我迎合經紀人的許諾，達成客戶的期望。
「承諾不是我應的、結果卻都要我來承擔，那我被踐踏的人格要去哪兒找？」
我當時是這樣想。
這天又想到這句話時，我突然發現，客戶真的是無辜的。
出於信任，他找上了我們；以時間來看，也不容許另有備胎來完成這件事。
如果我只因為意氣用事，就悖負了他的期待，好像說不過去。
畢竟，讓我不開心的對象並不是客戶，而是我的老闆。
所以，我決定隔天我會留下來了一下下，把做出來送到客戶那邊。
我想，也許，這可以讓我的情緒平復下來，讓一切都重回軌道。
誰知道，我錯了；這一切離上軌道都還太遠。
因為「這天」我人在高雄出差，這天的前一天我就已經知道後天可能還會去新竹，
所以已經把新竹的文件帶在身上。
誰知傍晚要返回台北時，老闆說：「新竹的文件晚上送到我家，明天不用去送件。」
正常人是不是就會覺得，這個案件會明天一早由別人去送，
所以，得在晚上趕緊送到老闆那邊去。
好，如果是這個理由我接受；畢竟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。
但隔天早上我一進辦公室時，就快炸了。
因為我看到老闆跟另外一個可以送件的人員都在辦公室。
那這樣我前一晚把文件送到老闆家的意義何在？
我決定了，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前，
我不會再要加班、我不會要對這個事務所再有任何一絲的付出。

這個時候的天氣還不冷；但一早有點飄雨，還是有點淒涼的感覺。
ＸＸ很準時的在六點半出現。
我大概敘述了一下這一箱文件的神奇用處之後，他遞給了我一顆飯糰。
這應該是今天最溫暖的東西之一了！

我有點忘記是怎麼回到辦公室的了。
但我還記得，因為有點迷迷糊糊的，買早餐的同時，已經忘了飯糰的存在。
所以，我還是一如往常地買了兩份早餐。
總而言之，今天我吃了三份早餐
我想，三份早餐應該不會是讓我昏沉的原因；
整個早上都一直很昏沉，運氣好的是，似乎也沒甚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。
文件很順利地到了南投、聽說登記機關一陣混亂中．．．等等，
似乎很順利又不順利的消息偶爾會透過電話傳回來。
中午好像有休息了一下。
下午臨出門時，剛好ＸＸ把登記好的文件用手機傳到公司的ＥＭＡＩＬ裡。
這算是一種SOP，一方面是大家一起看一下登記機關的文件有沒有問題；
二方面是文件正本從南投回來、要再送到銀行手上是有點晚了。
所以就先以傳真本代替，先讓銀行過目。
很累再加上出門時間已過，
用木眼稍微看了一下章有沒有蓋、日期有沒有錯誤...等等，就趕緊Ｅ給大家，出門。
這天晚上本來就不打算加班，再加上跟朋友有約，時間到了就打卡往餐廳移動。
聊天、吃飯、解說桌遊．．．到了八點多，老闆突然打電話來。
通常晚上打來多半沒太好的事，大多是明天又有意外要處理之類的。
接起來，劈頭就問，「你下午傳出去的文件有沒有看過？」
「有啊。稍微看了一下。」
「我剛剛用我的手機看，發現Ｘ＃＄％︿＆＊是錯的。
你幾點回家？這個文件明天銀行要，ＸＸ沒注意、你怎麼不看清楚，回家處理一下再跟我說！」
當然，語助詞不會是這麼的和緩；不然我不會一肚子火。
第一個，我知道也許文件是錯的，但不見得是「我」的錯。
下午文件進ＥＭＡＩＬ的時間已經過了我要出門的時間。
「我經手過」不等於「有義務」要檢查正確性。
這份文件妳不也那個時候就看到了，為什麼沒看出來問題？
更何況，是登記機關打錯字；我最原始的文件並沒有問題。
第二個，我知道這是錯的、也只有我才能處理；但請好好說。
文件不在正軌上，沒有人會開心。
沒有人會開心不等於就可以隨意的謾罵。
重點應該放在「怎麼」來處理當時的狀況，而不是誰該負責。
也許是幼稚、也許是不成熟、也許是叛逆；
但我就是很不喜歡這種明明不是自己的錯誤、卻要揹黑鍋的感覺。
如果是我錯了，隨便你怎麼罵都沒關係、要扣薪水也可以。
但如果不是我的錯，多說一句我都覺得莫名其妙！
那一陣子還發生了幾次像這樣莫名其妙的事。
有些大、有些小，有些在其他同事身上。
就降，我沒辦法忍受我對工作掏心掏肺還要背負不是自己的錯誤；
再加上當時提加薪未果（連被拒絕的下文都沒有）所以我決定從此不再加班。
ＴＯ　ＢＥ　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．．．

在外面跑來跑去其實還滿累的；至少我是這樣覺得。
騎車的時候，要專心注意路況。
收文件的時候，要注意有沒有備齊、有沒有漏章。
在外面的生活一向是全神貫注、皮都要繃起來。

再加上周一也是九點多、十點才離開辦公室。
所以，週二儘管有早點進辦公室，但我其實很想要準時下班。
正當我六點半要離開時（其實已經不準時了），老闆突然也收拾好行囊要離開辦公室。
我不是要說她不能比我早下班，但她臨走前說了句：
「那堆文件要整出來拿給ＸＸ，明天給他順便帶去南投；不然我們應該沒有人可以去。」
這短短一句話其實踩到了我好幾個點。
１． 「那堆文件」有多少？那堆文件可是有一箱半的Ａ４。有26件的變更。
我早就要整理了，妳一直不給我時間整理；老是說別的事情重要。
26件的變更是這樣；我得把從銀行、客戶端收來的舊文件跟本次的新資料做彙整才能送出去。
可不是把文件都丟在紙箱裡就好。
２．　ＸＸ是前同事，他現在在教會服務，所以偶爾會成為我們的臨演。
但要麻煩他扛一箱半的Ａ４紙去南投這件事，老闆完全沒跟他說過。
這又要我開口了。
我很不喜歡由我開口去麻煩別人，特別是這個人是我的前輩。
３．　「沒有人可以去」這件事情也許是我敏感了。
但那一陣子我才處心積慮把阿斗給趕走。
講到「沒有人」就等於好像要我負責一樣。不喜歡。
４．　所以老闆可以早下班，我就要把事情處理完？
這是整件事情的最大爆點之一。
因為這絕對不會是我做事情的方式，也是我最忌諱的方式。
在我以前有機會帶領別人做事時，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。
永遠都是「我第一個到、我最後一個走」這是身為一個領導人的原則。
不過，當時我還只是跟昀靜嘀咕了一下，就還是把文件給整理出來。
話說，這天因為整理到快十二點才到家、也不好意思這麼晚送去ＸＸ家。
所以，我隔天早上大約五點五十就起床，一早把文件送到國光西站那邊跟ＸＸ會合。
ＴＯ　ＢＥ　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．．．

如果鐘響後留下來一小時左右整理手上的文件(款項)不算加班的話，
不加班的日子差不多有兩個月了。
不加班的日子很妙，所有手上進行的東西都到鐘響時停止動作；
開始收收桌面、結帳、把文件歸類，整理一下隔天外出的行囊；下班。

就算是隔天一早要用的東西也是；就算是老闆交代要弄完的東西也是。
鐘響後，所有的事情都歸零；講白話一點，就是公務員心態。
(雖然公務員不見得都是這樣子)
其實，這不太是我做事的風格；我也不喜歡這樣做事。
與其早上忙得要死，我倒比較喜歡前一晚處理一下，
隔天出現時，可以比較悠哉的面對意外。
但這一切都在兩個多月前，讓我覺得應該好好思考加班這件事。
那一陣子很忙。
忙到晚上九點、十點才離開是家常便飯。
我們的忙不是白天可以喀咖啡、喝花生，然後晚上再留下來加班的那種。
而是從早到晚就跟打仗一樣，停下來沒打電腦的時間就是接電話、外出、找文件．．．等等。
每天預排隔日的行程都是屁，因為天天都有意外、很趕的案件會從天外飛進來。
除了晚上加班，我們還有一種是早上加班。
由於有時候得到外地出差，像去個桃園、新竹是家常便飯，
甚至去南投、高雄也約莫是一個月一次的頻率。
為了趕案件的時效，我會在八點前後就出現在當地的地政事務所。
(地政幾乎是八點開始上班)
所以，可以推算一下，如果我得八點到當地的話，六點左右就得出門並不奇怪。
（這歸類為「早上」加班，我想應該不為過）
畢竟我們是小公司，外出搭台鐵、客運是家常便飯。
大概得到台南、高雄這麼遠的地方，才有搭高鐵的實益（利益）。
但早出門等於早下班嗎？
沒有。
早出門的結果是，可能得更晚下班。
因為跑這麼遠了，辦公室的事情都沒處理；
所以還得回去弄弄文件，或者是準備隔日要送件的文件。
因此，我還記得那幾天是這樣的；
我前個周五本來來安排要處理我的一堆文件。
但那天整天被安排在外面跑來跑去，直到五點半才進公司。
隔個周一，我還是安排要處理我的文件。
但那天整天被安排在外面跑來跑去，直到五點半才進公司。
週二，我還是安排要處理我的文件。
但那天整天被安排在外面跑來跑去，這天早一點，我大概四點多就進公司。
ＴＯ　ＢＥ　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．．．

在我還記得這件事的始末之前，我要先把真相記下來。
話說這是幾個星期前，事務所的一個急件。
急件的原因是，雙方都談好了價格、只差簽約。

這是一個車位的移轉，本來是掛在主建物下面的一個公設車位。
公設車位移轉有些複雜，這邊先不談。
因為這篇的分類是「牢騷」而不是「房產」。
那天老闆看完案件後就丟給我們說：要記得請銀行出「移轉同意書」。
公設車位移轉時，如果有抵押權在的話，有兩個移轉方式：
一個就是請抵押權銀行出「移轉同意書」；
另一個就是做權利內容變更。
好，老闆說這個案子要出同意書，當然就用出同意書的方式做下去。
後來，送地政登記完之後，我們在謄本上居然發現，
ㄟ，原本的抵押權居然從賣方身上跑到了買方那邊。
跟地政詢問的結果才知道，這個ＣＡＳＥ要做權利內容變更才對。
感覺起來老闆很不開心，因為客戶很不開心。
所以，老闆覺得這是我們的錯；
一、為什麼一開始不做權利內容變更。
二、那天領完文件回來，為什麼沒有馬上發現。
三、如果當天發現，還可以跟地政凹。
首先，第一個是，老闆都說要出同意書了，我們會去想其他方式嗎？
雖然不是說不可能想到，但我們有這麼厲害的話，幹嘛要給人家請？
第二、第三就妙了。
那天是這樣的，我一早就在外面、沒進公司。
跑了十個行程、最後一個是去地政事務所領件。
回到辦公室後，已經過五點。
我都快睡著了，居然第一件事情是做一個新的動產設定的急件，周一早上要去找客戶。
做完了之後，我也到了要去看醫生的時間，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辦公室。
這份領回來的車位謄本，就算當天看了，是要打去哪兒找地政？
更何況，我完完全全不相信地政會給我們凹。
另外就是，我們沒看、那老闆自己為什麼也沒看？
如果妳想要怪我們沒處理好的話，當然不會沒有理由。
這就是欲加之罪、何患無辭！！！

今天在捷運上看到這句話，心有戚戚焉。
我想，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邊抱怨阿斗。
畢竟，抱怨這麼多，我好像也沒有比較開心。
最好的方式，應該是放下一切、無牽無掛。

首先呢，不教而殺謂之虐，應該大家都知道。
秉持著友愛親誠的包容，我們都應該對菜鳥諄諄教誨、動之以理。
但從很多事情發現，這件事情只能就地正法這個方式才能善了。
更何況，我上禮拜都已經很不給他面子的在眾人面前，
（儘管我們的眾人，也不過就四人。）
把他在某個案件上所犯的錯誤，一一數落而出。
但過個假日後，我再看他的文件，也沒好到哪裏去。
放棄吧，如同我放棄我的頭髮一樣。
他都三十出頭的人了，
知識可以增加、經驗可以磨練，
但習慣已經是習慣，如果已經習慣不用大腦想事情，
（實際上是用了大腦更糟糕）
人生就已經是定型了。
另外就是，我不是一個愛打小報告的人；
為了他，不僅小報告要打、連大報告都出現了。
也許他是個有背景的人，動不了；
也許他是個有能力的人，我看不見。
也許有很多也許，但往後都不關我的事情。
我的生活不該像魔獸人生一樣歹戲拖棚，該是時候回歸正軌了。
就降，如同我引用別人的話「如果無法改變環境，就只好改變自己。」
我希望自己能從今天做出改變；
如同他害我今天在宜蘭的烈日下奔走，我還能一笑置之。

之前阿斗犯了件滔天大錯。
我跟玫倩講完後，她問：「那阿斗有沒有跟你道歉？」
隔天早上，老闆也問我，有沒有跟新人講過這件事、
那新人有跟你道歉嗎？

還滿妙的，大家都會想，「道歉」是件很重要的事。
但我覺得，大家都是同事、又不是不認識；
這種客套、形式上的繁文縟節就可以免了。
重要的是，你下一次不要再給我犯一樣、類似的錯。
如果他道歉的話，我倒是很想引用「摩登笑探」的台詞：
「對不起」
「別跟我說對不起。你身為警察，在警察局內被犯人脅持。
你對不起的不是我，而是課堂內的教官、是批准你畢業的校長、
是聘請你的警務署長、還有剛才的犯人，害他被我扔中…」
網路上搜尋不太到摩登笑探這部電影的相關評論，
看來不是不很熱門的片；
儘管當時的卡司有金城武、周海媚、洪金寶、元彪...等等。
但我對他的一些橋段倒還滿印象深刻；尤其是這段關於道歉的台詞。
是啊，對我沒甚麼好道歉的。
你對不起的是出錢聘請你的老闆、是讓你畢業的老師、
是相信你會認真工作的老婆、還有出錢養你的家人。
還有跟你每天相處的同事Ａ；他光處理你的錯誤，連自己的文件都整理不完了。

由於「我們家新人」這五個字太長，
以後我決定叫他的暱稱「阿斗」。
雖然阿斗沒太好聽、但總比同事Ａ提到的「爛泥」好多了。
講到爛泥，應該是出自於「爛泥塗不上牆」這句俗語。

但我想到我在頭城農場看過一面牆，是用牛糞和泥巴砌成的。
ＡＴＴＥＮＴＩＯＮ：連牛糞都塗得上牆喔！！
唉，我承認我的腦袋現在被憎恨與厭惡佔據，容不下一點寬容與愛。
話說，剛剛他從辦公室打給我，說ＸＸ地政打來：
「因為規費單跟案件不吻合，要不要去把規費單據改一下？」
我說：
「你跟他說，因為不重要，看能不能領件時再改就好。
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解釋，就說我晚點再調回頭去找他。」
試問，如果你是阿斗的話，你會不會打給ＸＸ地政？
結果，我回辦公室後，阿斗沒打去地政，因為他認為我的意思是：
「我來處理就好。」
好個屁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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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還有一件事。
那天我就在案件袋上面留言說，「這個案子的立約日請押101.08.01。」
阿斗不知哪根筋不對勁，明明就看到了我的註記，隔天早上又回頭問老闆說要押哪一天；
老闆說，「押101.08.06。」
好，其實押哪一天並不要緊，只要不是由阿斗決定的就好。
雖然他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倫理錯誤，但我寬宏大量不跟他計較。
但這件事還沒完。
因為他竟然在案件上押101.08.01；然後送出去了。
我隔幾天後才發現。
幹！！
我問他說，「老闆不是說要押101.08.06嗎？」
他想了想，回了我一句，「厄，押幾號很重要嗎？」
重不重要，不是你這個滿臉爛泥的阿斗可以決定的！！！

我不知道這份工作對你的意義是甚麼。
但對我而言，這是很重要而且是一個不要出錯的工作，儘管有時候很累。
但從你的表現，我完全感覺不出來，你試著「儘量」不要出錯。

好幾次，我就像現在一樣，儘管已經晚上、儘管已經人去樓空，
我還在辦公室面對你犯的錯誤，想著要怎麼彌補。
好幾次，我會幫你想理由；我會想，「這是你的第一次」、「人總有犯錯的時候」。
但人的耐性會消失，會累。
我得坦承，最近我對你是一點耐心都沒有。
因為我已經改到煩了，卻看不太到有進步。
昨天晚上，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，
把九份過戶文件拿起來看、並一一標記你可以避免的錯誤讓你改。
希望你「這一次」可以改頭換面。
但我剛剛才拿起了ＸＸ這一件，我差點把文件摔到地上。
當然，還好你不在，不然我會想要摔到你臉上。
我才解釋過「連前持份」的意義，你現學現賣就搞錯了。
更有甚者的是，這些契約只有一份，我不知道如果地政不讓我用備章的話，
這是要怎麼在周四之前登記完畢。
更過分的是，你不只「連前持份」搞錯，你連第四張契約書也沒寫。
我是該要慶幸，因為你「沒寫」，所以我可以少改一份，
還是要生氣說，居然知道要改前三份而漏了第四份？！
事情總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發生。
也許你不知道甚麼是「連前持分」，但你應該還記得「用鉛筆寫」這件事情吧？
以前的事情，只要可以，我都沒讓老闆知道；
因為就像我說的，我不是你的主管，你不用跟我解釋；
自然，我也沒必要幫你考核工作成果。
但這次我沒辦法了，再這樣下去，我自己會受不了。
所以，你好自為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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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，這件事情是這樣的；
昨天晚上，我看著厚厚一疊的過戶文件，
（就是已經在等待過戶中的意思；可能是等稅單核發、或其他文件補齊）
不知道發甚麼瘋，開始把錯誤用便條紙標起來，再放到新人桌上。
如果是上星期的我，我會自己修正好；畢竟，給他改，我還得要教他。
但昨天真的吃錯藥，憑著「再相信你一次」的信念。
我真是錯的徹底啊...
就如前言，我跟我們家新人攤牌了，而且也正式向老闆「告狀」。
之前最多只有消極地跟老闆表示，我不希望新人碰到我的案子。
上面這封信，我擺在新人的桌上、後面釘著他犯的錯誤。
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...